“培养孩子掌握科学的学习方法并发展多元化的思维能力”——这是曾在美国联邦教育部担任要职多年的华人资深教育专家乔龙庆教授前段时间给予我的宝贵指导。乔教授长期执掌美国科技教育学会,三十年来始终致力于支持中国乡村小学教育发展,联合海内外华人成功捐建了超过六千所乡村小学图书馆,每年还组织国内外各界杰出人才为中西部的乡村小学教师提供免费的专业培训,被社会广泛赞誉为当代的“东方晏阳初”。乔教授及其无私奉献的精神,不仅让我和我的夫人深感敬佩,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她的这番话,深深触动了我的内心。
美国著名教育家杜威提出的“教育即生活,生活即教育”的理念,在中国同样得到了陶行知等教育巨匠的积极响应。从儿童心理发展的角度来看,模仿和重复是孩子们与生俱来的学习本能。因此,家庭的生活方式以及周围的环境环境对儿童的成长具有决定性的影响。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仿佛也印证了天赋异禀的孩子天生就热爱学习。
在《论语·公冶长第五》的篇末,孔子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不如丘之好学也”。这既是孔子对自己一生最大的肯定,也是他内心深处自信的源泉。事实上,每个孩子身上都蕴藏着圣贤般的特质,他们是天生的学习者。老子在《道德经》中感叹“复归于婴儿”,正是深刻地认识到,从心灵和学习方式来看,圣人与婴儿并无二致。孩子们的心境纯净无暇,没有杂念,眼中的一切事物都是学习的对象。在他们的世界里,神话和童话都是真实可信的。他们学什么就像什么,认同什么。万物和谐共处,这一点上,成年人只能望其项背。因此,儒家教育思想强调,教育的本质在于激发孩子们的内在潜能,唤醒他们与生俱来的善良本性。人性中的崇高与超越,正是通过不断学习而获得的。真正热爱知识的人,远不如那些乐于求知的人,而乐于求知则源于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心,好奇心能让心灵永葆活力。所以说,儿童的心灵就像天地间生生不息的仁爱精神。
那么,如何才能保持这种生生之仁呢?这就需要掌握科学有效的学习方法。
以早起为例,古人云“天道酬勤,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把握了春天,就等于拥有了整年;而把握了早晨,就等于掌控了一天。早起,意味着从零开始,新的开始总是伴随着喜悦、希望和美好的憧憬。我们应当引导孩子重视早起并养成习惯。德国哲学家康德的日常生活极具规律性,他每天的生活从凌晨五点开始,几十年如一日。甚至连他每天散步的时间,都被小镇居民当作校准时间的标准。正是这种坚持早起和精准的时间管理,成就了他不朽的传世之作——《三大理性批判》。康德曾说过,令他震撼的两件事是头顶的璀璨星空和内心的道德法则。我猜想,能够将天道与人道完美融合,这或许与哲学家的早起习惯有着密切的关系。早晨,是天道的新生,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点,纯净、善良而美好,此时最容易感受到万物的生长和天地的生机。
再比如习劳。中国人历来重视劳动。《论语》中有“云行有余力,则以学文”的记载,劳动不仅能够创造美,更重要的是能够促进孩子心灵的成长。朱熹在《小学》中强调“黎明即起,洒扫庭除”。习劳要求身体全身心地投入,这是一种真正的学习。中国人的学习方式,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身体的参与。身教重于言教,孔子所倡导的六艺,无一不是修身养性的实践。
就孩子的品德修养而言,我认为“静”和“俭”是两个非常有效的方法。正如诸葛亮在《诫子书》中所言:“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孩子必须具备保持安静的能力和习惯。
静与敬是相互促进、相互包容的。没有静,就无法学习;没有敬,就无法教育。理解了静与敬,就接近了天道的核心。
俭以养德。俭意味着节制,俭意味着专注,俭能够培养更广阔的视野。中庸之道强调“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现在有些孩子可谓样样都学,却样样都做得不够深入。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缺乏节制和专注。只有精益求精、专注一事,才能尽性成物。因为尽性而知命,因知命而知天,最终达到参赞天地之化育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