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南宋末年,江湖上涌现了一位少年英雄。他自幼在少林寺跟随觉远大师修行,习得了部分九阳神功的精髓,后来因遭少林追杀而隐匿于武当山,短短数十年间便声名鹊起,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其经历之离奇,武功之高强,令人叹为观止,堪称金庸笔下武林传奇人物,他就是那位家喻户晓的传奇宗师——张三丰。
当年在武当山之巅,张三丰仅凭一招便制伏了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玄冥二老之一,此事更是震惊了整个武林——张三丰身形飘忽,瞬间已至长窗之外,只见一名身着蒙古军装的汉子怀中紧抱着一个年约八九岁的男孩。那男孩嘴巴被按住,却仍奋力挣扎。张三丰爱徒惨遭毒手,心如刀绞,但他百年的修为让他心神如定,低喝道:“进去!”那人左足猛点,抱了孩子便欲跃上屋顶,突然感到肩头一沉,身子沉重异常,双足竟无法离地,原来张三丰悄无声息地逼近,左手已轻轻搭上他肩头。那人大惊失色,深知张三丰若施内劲,自己必死无疑,只得依言走进厅去。
其中几个细节值得深入探讨,原文提到张三丰身形一晃便到了长窗外,而大厅可容纳数百人,他瞬间便能跃至长窗之外,且鹤笔翁全力防范下竟来不及逃脱,此等速度着实惊人。
接着,鹤笔翁拼尽全力想逃脱,却被张三丰一招按住肩膀,仅用一招便将他制服,反观后来的张无忌,全力以赴仍难以在五十招内击败此人。足以证明,张三丰的武功已臻化境,非《倚天》中任何一人所能及。
那么问题来了,玄冥二老作恶多端,张三丰又是个嫉恶如仇之人,以他的武功消灭玄冥二老岂非易如反掌?为何他没有出手呢?笔者认为,一切皆因张三丰与二老的师父有着深厚的渊源,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故人之徒能放则放。
张三丰对玄冥神掌并不陌生,当他见到张无忌受的伤后,曾提到掌法的特点——“那是托了你们武当七侠大名的福。以这玄冥神掌对敌,若是对方内力胜过自己,掌力回激反冲,发掌者不免自受其害。以后再遇上此人,可得千万小心。”
也提到了昔年以这门掌法威震武林的百损道人——“我只道三十年前百损道人一死,这阴毒无比的玄冥神掌已然失传,岂知世上居然还有人会这门功夫。”
张三丰深知玄冥神掌的弱点,也知道解决之法(九阳神功),并且还清楚记得百损道人的死期(三十年前),这些都足以说明张三丰对百损道人并不陌生,甚至比大家所想象的还要熟悉。
那么百损道人到底是张三丰的死对头,还是好友呢?许多朋友看到玄冥二老的为人,又因为玄冥神掌掌力阴毒,便认定百损道人是恶棍,我认为这对他来讲太过苛刻。
《射雕》中郭靖曾经说过,武功没有好坏之分,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天底下哪一门武功不能杀人?少林武功能杀人,邪教武功也能杀人,既然都是杀人技,又何来正邪之分?名门正派难道就没有阴毒武功?少林“大力金刚指”将对方筋骨关节尽数捏断,可说阴狠至极;而魔教《葵花宝典》世人皆说邪功,林远图学了却能造福于世,成为人人景仰的大侠。
其次,从徒弟看师父人品,这更加不可取。《连城诀》里梅念笙乃武林名宿,正派高手,收的三个徒弟却尽是卑鄙无耻之人;成昆乃大奸大恶之徒,而他的师父空见神僧却是有德高僧,金书里这类例子太多太多。
还有人从称号入手,认为他被人称为“百损”,定是生平为人比较阴损,那独孤求败自称“剑魔”,难道就是武林中的大魔头了吗?
张三丰了解百损道人,同时,百损道人也了解张三丰,所以面对俞莲舟时,玄冥二老留了底,不敢托大,怕内力反击自身,而遇到杨逍、韦一笑时则全力以赴丝毫不留情。
张三丰是老道,百损也是道士,且两人互相了解,有趣的是,他们的武功乃是截然相反的。百损道人的玄冥神掌掌力阴寒,走的是纯阴路子;张三丰自九阳神功中悟出纯阳无极功,走的则是纯阳的路子,二者既然相反。
所以,你说他们没有关系,那谁也不信。
欲知其人,咱们需研究武功,黄蓉说过一段至理名言——“献之的字是王羲之教的,王羲之是跟卫夫人学的,卫夫人又是以钟繇为师,行家一瞧,就知道谁的书画是哪一家哪一派的。”只需瞧瞧玄冥神掌与哪一家哪一派的武功相似,即可找出百损道人的武学传承。
百损道人乃是《神雕》至《倚天》这中间空白的八十余年间的著名人物,众所周知,《神雕》时代结尾,中原武林了不起的高手所剩无几,除了杨过、黄药师、郭靖等人,其余都不够看,所以百损道人的师父应当是《神雕》时代某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咱们再来看看玄冥神掌的三大特点,其一:掌力凶猛,排山倒海!原文——双掌相交,俞莲舟只觉对方掌力犹如【排山倒海相似】,一股极阴寒的内力冲将过来,霎时间全身寒冷透骨、身子晃了几下、倒退了三步。按理说,纯阴属性的掌法,掌力应当同样比较阴柔,这门武功却反其道而行,掌力刚猛,宛若降龙十八掌。《神雕》时代中哪个人能够以阴属性内功发出刚猛霸道的掌法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郭靖,他学的是《九阴真经》内力,因此体内阴属性内力占大头;另一位则是杨过,他所学古墓派武功便走的纯阴一脉,后来学了部分《九阴真经》也是阴属性内力。
古墓派内功有顺行、逆行之分——“玉女心经顺行乃至阴,逆行即为纯阳。”所以,至阴内力发出阴寒的掌力,完全合情合理。
其二:中者寒毒入体,生不如死。中了玄冥神掌寒毒之人,浑身冰冷,且伤口有一个极大的亮点——张三丰再伸手抚摸,只觉掌印处炙热异常,周围却是冰冷,伸手摸上去时已然极不好受,无忌身受此伤,其难当可想而知。这一特点与古墓派武功何其相似——她一生在寒玉床上练功,原是至寒的底子,此时制力一去,犹如身堕万仞玄冰之中,奇冷彻骨,牙齿不住打战。小龙女感觉奇冷无比,然而外表却有炙热异常——杨过只感她脸上【烫热如火】,心中大急,颤声道:“你胸口好痛么?”
古墓派内力在不受个人控制的情况下,会反击自身,使得自身如堕冰窟一般,以杨过的聪明才智,只需稍加修正,完全能以此创出一门掌力阴寒的武功(说白了就是将体内的阴寒内力放射出去罢了)。
其三:反击自身。使用者遇到内力强于自己之人,会受玄冥神掌掌力反击,为何会反击自身呢?上文咱们说过,当小龙女“制力”一去,便会受体内阴寒内力折磨,浑身冰冷。玄冥神掌的原理便在于此,一旦对方内力强于自己,那么在他的内力冲击下,自身难以克制体内阴寒劲力,制力消失,寒毒反噬自身。
这威慑力极大的玄冥神掌,说白了就是古墓派武学而已(可能只算得上古墓派三流武学,毕竟里面神奇武功太多,具体可以参考《神雕》),所以百损道人的身份不言而喻,他也是古墓派传人,而且很可能是杨过的弟子。
当年在华山之巅,杨过曾指点张三丰三招绝技,老张后来以此为依据,又参考了九阳神功心法,才悟出了许多拳技掌法,两人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如马钰与郭靖,洪七公与穆念慈等)。既然郭靖可以称他本人是马钰的弟子,而丘处机、王处一等又承认穆念慈是洪七公的徒弟(虽然洪七公没有正式收她为徒),那么,张三丰称杨过的弟子,又有何不可呢?
所以,按辈分,张三丰得喊百损道人一声“师弟”,如此一来他又怎能下毒手去杀自己这个师弟的徒儿呢?杀死自己的师侄呢?玄冥二老虽然作恶多端,但故人情面在,他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