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孔子曾说:“如果只是学习而不进行思考,就会陷入迷茫;如果只是思考而不去学习,就会陷入危险。”
杨伯峻在《论语译注》中解释道:【译文】孔子说:“只是读书,却不思考,就会受到欺骗;只是空想,却不读书,就会缺乏信心。”【注释】⑴罔:在这里指的是被欺骗、被蒙蔽的意思。“学而不思”就会受到欺骗,这与《孟子·尽心下》中“尽信书,不如无书”的意思相近。⑵殆:《论语》中的“殆”(dài)有两个含义。在第十八章“多见阙殆”中,“殆”表示疑惑(这个解释源自王引之的《经义述闻》),而在《微子篇》“今之从政者殆而”中,“殆”则表示危险。这两种解释在这里都是合理的,译文采用了疑惑的意思。古人常常将“罔”和“殆”放在一起使用,例如《诗经·小雅·节南山》中有:“弗问弗仕,勿罔君子,式夷式己,无小人殆。”(这里的“无小人殆”实际上是“无殆小人”,因为韵脚的关系而倒装。)古代的注释者有的将“罔”解释为“茫然无所得”,将“殆”解释为“精神疲惫”,但这种解释似乎不太通顺。
朱熹在《论语集注》中写道
如果不去用心思考,就会变得昏沉而无所收获。如果不实践所学,就会感到危险而不安定。程子曾说:“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这五个方面,如果缺少任何一个,都不能算是真正的学习。”
钱穆在《论语新解》中写道
罔:这个字有两种解释。一种是迷惘的意思。只是向外学习,不反过来用心灵去思考,那么必然会感到迷惘而无所收获。另一种是诬罔的意思。如果不经过深入思考,不辨明其真正的含义,就轻易地接受所学,这就是对自己所学进行诬罔。后一种解释是从前一种解释中引申出来的,应该从前一种解释出发。殆:这个字也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危险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疑惑。如果只是思考而不学习,那么事情就没有证据,疑惑无法消除,就会感到危险而不安定。另一种是疲惫的意思。只是空想,会让人精神疲惫,而无所收获。后一种解释是借用字来解释,而且偏向于片面,现在应该从前一种解释出发。这一章讲的是学习和思考应该相互促进、共同进步。如果只是学习而不思考,就会失去自我。如果只是思考而不学习,也是将自己封闭起来,无法与人交流。应该与“温故知新”这一章结合起来阅读。【白话试译】先生说:“只是向外学习,不运用思想,最终会感到迷惘。只是知道运用思想,却不向外学习,那又是危险了。”
何士明在《论语解读辞典》中写道
[注释]“学而”二句:两个“则”,都是连词,表示因果或情理上的联系,相当于“即”,就是。例如:欲速则不达;物体热则胀,冷则缩。罔,通“惘”,指迷惑的样子。殆,危险,困境。
[译文]孔子说:“(只)学习,但不思考,就(会)迷惑不解;(只)思考,但不学习,就(会陷入)困境。”
《毓老师说论语》中写道
这一章讲的是学习和思考应该相互配合。“学而不思”,就是自欺;“思而不学”,则是不恰当的。
“思”,是指心田,“心作良田,百世耕之”。“悟”,是指吾心。思考而得到领悟,“思之思之,鬼神通之”。要精心思考,学习和思考要相互配合。
《荀子•劝学》中说:“小人的学习,只是把东西听进去,又从口中说出来,口耳之间,不过四寸,怎么能使七尺之躯变得美好呢?”口耳之学,就是指这种“入乎耳,出乎口”的学习,是不值得提倡的。
王引之在《经义述闻》中说:“思而不学,那么事情就没有证据,疑惑无法消除。”《中庸》中说:“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孟子》中说:“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也。”学而不思,就会感到迷茫而无所收获。《论语•卫灵公》中孔子说:“我曾经整天不吃不睡,去思考,但没有什么益处,还不如去学习。”空想是没有益处的。
【读书感悟】
学习和思考是我们最熟悉的两个字。从我们离开母体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断地学习,也不断地被要求或主动去思考。似乎这两个字已经融入我们的日常生活,与我们一刻也离不开。但为什么孔子还要如此强调呢?应该是因为我们做得还不够好。
在上学的时期,我们太多的精力都花在了“学”上,从早到晚地学习,从家到学校再到课外班,“学”占用了我们太多的时间,以至于很少去“思”,更不用说“习”了,于是我们很多人就感到迷茫,也就是孔子所说的“罔”,我为什么要学,学了能有什么用,紧接着就是厌学,甚至弃学。
参加工作后,我们又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了“思”上,思人际关系、思结婚生子、思车贷房贷、思……可思的东西太多了,日思夜想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学”,没有营养来滋养我们的心田,于是我们心力憔悴了,社会也陷入了危机。
正如钱穆先生所说,学习和思考应该相互促进、共同进步。在上学的时期,家长和孩子都不必给自己安排得那么满,学而思,思而学,效果应该比只学不思更好。上班后,我们也要提醒自己不忘学习,思而学,学而思,让自己的身心始终处于一种精神饱满的状态,开心快乐地应对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