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的中国大地,孕育了丰富多彩的地域文化,各种独特的风俗习惯在岁月长河中代代相传。今天,就让我们一同深入探索中国东北地区的特色文化。
关于东北的”怪”,老一辈人并没有明确的数量说法。最初流传的是”三大怪”,后来逐渐演变为”八大怪”和”十大怪”。尽管具体的数量有所变化,但这些”怪”都是东北地区独特的传统风俗。
这些”怪”实际上是东北劳动人民在长期生产生活中积累的智慧结晶,不同时代有着不同的表现形式。以文化大革命时期为例,当时流传着”自行车把朝外,翻毛皮鞋白鞋带,抱着孩子谈恋爱”这样的”三大怪”。近年来,关于东北”八大怪”有两种说法,这是因为”八大怪”已经成为约定俗成的数字,不同地区有着不同的版本。较早的”八大怪”包括:穿着百褶裙的靰鞡鞋,偏爱酸菜而鲜菜少吃,窗户纸糊在室外,火盆土炕烤火,提妖降魔的神仙舞,烟囱砌在山墙外,姑娘叼着大烟袋,用悠车悬挂孩子。以下是后期流传的”八大怪”版本:
一怪,窗户纸糊在外
冬季北方人常用的御寒方式之一,若糊在室内容易被雨水浸破。糊窗纸的方法是将两张窗户纸中间夹上网状麻绳,一起糊在窗棂上,再均匀涂抹豆油,干燥后既防水又防风,非常耐用。
窗户纸糊在外
二怪,姑娘叼着大烟袋
东北大姑娘叼烟袋吸烟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展现女性的豪迈气概,认为男女平等,吸烟不分性别;二是东北姑娘崇尚阳刚之气;三是东北森林茂密,野兽和蛇类出没频繁,用烟驱赶野兽、用烟袋油防蛇成为常见的自卫方式。至今,人们仍保留上山带火和吸烟的防身习惯。从前,家家户户都有烟笸箩,招待客人时不仅要敬茶,还要敬烟,老人、青壮年甚至年轻姑娘和媳妇都会吸烟。
另一种说法认为”大姑娘叼大烟袋”体现了北方民族的敬老传统。人们听到这句话可能会误以为北方的大姑娘小媳妇整天叼着烟袋抽烟,实际上并非如此。这里的姑娘媳妇反而是最孝顺老人的,她们在老人抽烟前会先给老人装上烟,点燃后自己先试抽一口,检查烟杆是否通畅,再用手巾擦嘴,然后恭敬地递给老人。这一过程被诙谐地概括为”姑娘叼个大烟袋”,体现了女性晚辈对老人的孝顺。
满族及其先民长期过着”逐水草而居”的渔猎生活,生活条件艰苦且常与蛇蝎蚊虫为伍。吸烟不仅可以驱赶蚊虫,还能预防被毒蛇咬伤,据说连最毒的蛇也害怕烟袋油,因此吸烟不仅是一种消遣,更起到了防身作用。久而久之,这一习俗代代相传,形成了满族人爱抽烟的传统。清朝时期,旗人生活优裕,未出阁的姑娘因有选妃的机会而备受尊重,被称为”娇客”,她们平日不操持家务,常以吸烟解闷,便形成了”旗人姑娘真叫怪,嘴里叼个大烟袋”的形象。
过去,满族女孩子出嫁时都会准备一杆精致的旱烟袋作为嫁妆。随着时代发展,生活条件改善,满族女子早已摒弃了这一习俗,只有一些年长的老奶奶们偶尔还会抽着旱烟,一边唠家常,一边回忆往昔和展望未来。
姑娘叼着大烟袋
三怪,大缸小缸渍酸菜
冬天白菜不易储存,东北人发明了腌渍法。这是北方大白菜的一种特色吃法,也是东北的特色食品。
大缸小缸渍酸菜。冬天白菜不易保存,在冬长夏短的东北,大路菜很难保鲜,东北人就发明了白菜的腌渍法。将白菜洗净晾晒几天,放入大缸中,撒上大盐,凉水要漫过白菜,用大块石头压住,缸口用黄泥封住,40天后即可食用。图中展示的就是腌渍酸菜的过程。
大缸小缸渍酸菜
四怪,养活孩子吊起来
东北摇篮与南方的”悠车”相似,只是东北的摇篮悬挂在房梁上。
“养活孩子吊起来”指的是”悠车子”,是北方民族重要的育儿习俗。北方民族早期妇女和男子一起外出劳作,为了方便照料孩子,孩子从小就随父母外出,”绳之以板”挂在马上。蒙古族、赫哲族、鄂伦春族、满族等民族都使用”悠车”来抚养孩子,挂在勒勒车上。后来游牧民族定居下来,便开始使用悬挂在房梁上的”悠车”育儿。可以说,悠车子不仅摇大了成吉思汗,也摇大了努尔哈赤。
养活孩子吊起来
五怪,吉祥喜庆粘豆包
豆包是用黄米磨成粉末做皮,里面包上豆类馅料,用大锅蒸熟而成的冬令食品。每年进入腊月,农民们就开始忙碌地淘米。淘米在这里有特殊含义,先用热水浸泡黄米,然后用爬犁拉到生产队的磨米房粉碎成粉末。由于是集中行动,各户需要严格按规定时间进行,显得紧张有序。磨成粉后,立即用两个大陶盆和面,放在炕头最热的地方等待发酵。现在饭店里的豆包面没有经过发酵,味道大打折扣。等到豆类煮熟后,用手攥成球形疙瘩,放到零下三十几度的室外冻结实。这些工作都是母亲一个人整天忙碌,父亲从不帮忙。如果急着包豆包下锅,就要我们几个孩子”帮忙”干活,当然边干活边听父亲讲各种鬼怪故事。如果那时有电视或宽带,恐怕没人会再为了听故事而包豆包了。豆包要集中蒸煮几天,蒸好的在笼屉上由母亲用木头板分开放到盖帘上,再拿到储藏室冻硬后装入大缸里。每次母亲分热烫的豆包时,大黄狗会蹲在下面流着口水望着香喷喷的食品。在老家养的动物中,地位最高的是猫,其次是猪,家禽,最后才是狗。狗几乎只吃猪剩下的槽子边上的米糠。但这次,母亲的六个豆包没有拿住,落在空中就被黄狗接住吞下,唉!太热了,黄狗烫得大叫,最后悲惨地死于一辈子没吃过的豆包手里。冬天饿的时候,就啃冻得硬邦邦的豆包,这大概是南方人从未有过的体验。
吉祥喜庆粘豆包
六怪,翻穿皮袄毛朝外
东北人喜欢穿动物皮毛制成的衣服来保暖,关东三宝中的貂皮更是珍贵。
翻穿皮袄毛朝外。东北的冬天通常在零下30度左右,风大雪大,风雪交加时常常刮起睁不开眼的白毛风,因此出远门的人如车老板、上山打猎的都会把皮袄反穿,这样雪落在毛上自然滑落,否则皮袄容易被雪打湿。
翻穿皮袄毛朝外
七怪,草皮房子篱笆寨
在东北农村,70年代砖瓦结构的房子非常罕见,以前的房子大多是草皮房子。北方生长着一种叫羊草的植物,一米多高,杆径如南方毛竹,是空心的,盖房子时用铡刀切齐根部,一层层拍打在房盖上,当地叫缮房子,草很光滑因此防雨防雪。不做院墙,就地取材,用树木从中间一劈两半,做栅栏。
草皮房子篱笆寨
八怪,狗皮帽子头上戴
东北天冷必须戴皮帽子,好的有狐狸皮帽、貉子皮帽,这两种太贵,老百姓买不起,通常都戴狗皮帽子。狗皮帽子的优点是几乎家家养狗,货源充足,而且狗皮结实耐用,防潮性能极佳。
狗皮帽子头上戴
如今的东北与过去大不相同,但渍酸菜、粘豆包的习俗却保留得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