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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为啥对林黛玉那态度不好啊

可以确信的是,倘若贾母拥有最终裁决权,她极有可能促成黛玉与宝玉的婚事。然而,当宝玉步入婚姻殿堂之际,贾母已然失去了主导权。

宝玉的婚事发生在八十回之后的故事情节中。而本文的分析范围仅限于前八十回,对于续书部分则不予考虑。即便如此,在前八十回的叙述中,贾母逐渐显露的无能为力已日益显著,且这种趋势愈发明显。

在七十一回“嫌隙人有心生嫌隙”中,贾母虽然洞悉“这是大太太素日积攒的怨气,不敢宣泄,今儿便借着这个机会,当众给凤儿难堪”,却对邢夫人未置一词,对王熙凤也未加安慰。鸳鸯的仗义执言虽可视为贾母心声的流露,但终究非贾母亲口所言。

至于王夫人抄检大观园这一惊天动地的事件,贾母又怎会对此一无所知?凭借其过人的智慧和丰富的人生阅历,她必能察觉到其中潜藏的巨大危机。然而,她仅是设宴款待探春与尤氏,为宝、黛、纨、凤等人略加安抚(其中对李纨的赏赐是以贾兰的名义暗中进行的),却对王夫人未加任何指责。

不仅未加指责,贾母甚至对王夫人送来的“椒油纯齑酱”表示赞赏:“这样正好,正想这个吃”,对刚刚结束抄检、双手仍沾染血腥的王夫人,也流露出温和的同情。

为何这位睿智的贾母会表现得如此消极?其实她的一句言语道破了其真实心态:“咱们别管人家的事,且商量咱们八月十五日赏月是正经”。

“人家的事”,指的是甄家获罪、抄家、回京受罚。甄家与贾家乃世交之好,贾母一见到其派人来送礼,便预感到不久后还会有人前来请安,足见交情之深厚。然而,如今甄家获罪,贾母却心系中秋赏月之事。这并非冷漠无情,而是如脂批中所言:“贾母已看破世事无常,故不动声色,姑且自寻乐趣耳”。

中秋之夜,贾母明明察觉到薛家母女不在,凤姐又病倒,“冷清了好些”,却直至四更时分仍流连忘返,恰如《古诗十九首》中所描绘:“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尽显及时行乐之心态。

要及时行乐,意味着贾母深知盛世难续,繁华不再,凭个人之力已无法挽回颓势。而邢夫人与王熙凤的明争暗斗,王夫人抄检大观园的“自毁长城”,仅仅是贾母所知的一部分。诸如甄家人仓皇将财物寄存于荣国府上房,贾珍款待“南京新至”之人,甚至早饭也在外用等私通犯官、藏匿违禁品等重大罪行,贾母或许还一无所知。

总而言之,贾府现已千疮百孔,分崩离析之势已显。宝玉也不再是受贾母娇惯溺爱的小孩,而是宁荣二公指定的、唯一能临危受命、“可望有成”的继承人。

宝玉“禀性乖张,生情怪谲”,“无人规引入正”。只因他对美丽女子的倾慕,一位既美丽又符合主流价值观的妻子,是唯一可能引导他“规引入正”的力量。

为了宝玉的前途,更为了贾府的未来,必须为他挑选一位符合主流价值观的妻子。此事关乎家族大计,其重要性远超个人情感(当然,宝玉不会如此认为)。

届时,宝玉的婚事将成为贾府的头等大事,必然由一位有远见、有权威、既与宝玉情投意合、又具备冷静理智头脑与牺牲精神之人来决断。

此人,绝不会是溺爱宝玉、洞悉世事无常、只顾及时行乐的贾母。

换言之,即便到了那时,贾母若仍健在,也绝不会是那位决定让宝玉娶宝钗、舍弃黛玉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