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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小事真没啥大不了的,根本不值一提

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之一,便是谦逊的美德,那些自诩不凡、浮夸不实之辈往往难以赢得他人的好感。当个人在某个领域或某一方面取得卓越成就,受到他人赞扬时,当事人通常会以谦和的态度回应,例如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李白

这种谦逊的表达方式并非现代人的独创,古代文人同样常常使用。以唐代大诗人李白为例。

在盛唐时期,有一位名叫韩朝宗的官员,他热心公益,经常帮助有才华的年轻人谋求仕途发展,因此在朝野间享有很高的声望。有一天,尚未功成名就的李白写了一封推荐信给韩朝宗,并附上了自己的诗作,恳请这位前辈提携。在信的结尾,李白谦逊地写道:“恐怕我这雕虫小技,难以迎合大人的雅鉴。”言下之意是,自己笔下的诗文或许只是些雕虫小技,未必能博得大人青睐。

虫书“王子用戈”

然而,“雕虫”一词的本意并非指代文学创作,而是另有深意。

“雕”自然是指雕刻的动作,而“虫”又是指什么呢?为何虫子会被雕刻?原来,这里的“虫”并非特指某种昆虫,而是秦朝“八体书”中的“虫书”。根据《说文解字》的记载,八体书包括“大篆、小篆、刻符、虫书、摹印、署书、殳书和隶书”。其中,虫书与篆书中的花体字,常被铸刻在兵器、旗帜和符节之上,其字形似鸟似虫,因此得名“虫书”。“雕虫”即指精雕虫书。

虫书“唐宋元明清”

虫书“宋”

虫书对联

“雕虫小技”这一说法最早见于《北史·李浑传》。李浑是北齐时期的大臣,学识渊博,文宣帝高洋命他主持编纂新的法律典籍《麟趾格》。编纂团队中还有著名的历史学家和文学家魏收。文人之间常有比较之心,李浑曾对魏收说:“雕虫小技,我不如卿;国典朝章,卿不如我。”意思是说,那些精雕细琢的虫书,我不如你魏收在行;但至于国家典章制度的制定,你魏收就未必能与我相比了。

虫书

鸟书与虫书都是基于篆书演变而来的艺术字体。郭沫若认为鸟虫书是“在审美意识影响下形成的装饰性文字,其作用与花纹相似。中国以文字为艺术品的传统,或许由此发端”。因此,虫书作为一种字体,其装饰性意义远大于表意功能。鸟虫书主要见于青铜器铭文,尤其是兵器上,这是一种变形的装饰性文字,不应被视为独立的文字系统。

民间艺人

龙凤花鸟字

龙凤花鸟字

龙凤花鸟字

儿时常见街头艺人现场表演书法,往往是图文并茂的形式,后来才知道,这种艺术叫做“龙凤花鸟字”,正是由虫书、鸟书演变而来。书写工具非常独特,是一块片状物,至今仍无法确定其具体材质。如今,“龙凤花鸟字”已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仍有一些民间艺人坚持创作这种传统艺术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