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陶渊明的评述
鲁迅先生曾言,“陶潜之所以伟大,恰恰在于他并非‘满身是’静穆’”
梁启超亦评价,“自然界是他钟爱的伴侣,常常对他展露微笑”
林语堂更是赞誉,”陶渊明是中国文学史上最为和谐完美的人物,他的生活态度与风格简约而不失庄重,令那些精明世故之人自愧不如“
这些便是知名人士对他的评价。陶渊明被视为大隐士,而我在他的归隐之中,体悟到一种诗意的隐逸,这种隐逸如同诗歌一般,充满了意境且意味深长。在漫长的中国封建社会历史长河中,仕隐情结一直是众多古代文人难以解开且深感困扰的心结。作为这一群体的一员,陶渊明自然也不例外,他身上所体现出的这种独特、鲜明且坚定的隐逸观念,是后世的文人所无法企及的。
相传他最后一次离开官场时已经四十二岁,这就是那个广为流传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著名事迹。自此,他便彻底回归了田园生活。然而,陶渊明并没有完全脱离现实,成为一个虚无缥缈的隐士,相反,他对具体的生活怀有更加真挚的热爱,这也是千百年来人们一直铭记他的深层原因。陶渊明只是离开了仕途,而非脱离了生活,或者说,他从仕途之中抽身,转而投身于更加个人化的生活之中。正如木斋先生所言“出世但不离世”。正是这样,陶渊明才成为了独一无二的陶渊明。只有当我们置身于真实的生活状态之中,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自己。
陶渊明在归隐之后,在他的诗歌中注入了生动的自然气息,他在自然与哲理之间架设了一座桥梁,在生活的艰辛与自然的趣味之间达成了一种平衡。就连最平凡的乡村生活景象在他的笔下也展现出了无穷的韵味与美感。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的归隐如同他的诗歌一般,素雅而坚定。
或许说陶渊明是孤独的,但孤独也是一种美。他隐居时渴望仕途,仕途时又向往隐居,最终选择了归隐。这也标志着他仕隐观的成熟。“真”可以说是陶渊明哲学思想的精髓,没有矫饰,没有虚伪,没有违心。自然本真、生活有本真、人性本真本身就是一种美。因为他独具慧眼,对生命本质进行哲学思考,认识到真就是美,陶渊明才能将平凡的生活艺术化、美化。
陶渊明生活在诗意之中。作为一种生存方式,诗意成为了一种人生哲学。陶渊明在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岁月里,实践着一种审美意义上的人生,这种美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是审美的巅峰,因此才会有“欲辨已忘言”的感慨。而抛开陶渊明本人的品格操守不谈,抛开陶诗的哲学佛理不谈,仅仅是他词句间独特的语言美,就足以令人敬佩不已。很难想象陶渊明是东晋那个时代的人,当时的东晋文坛雕琢浮华之风盛行,而陶渊明的诗文风格却与之截然相反,甚至比后世唐宋田园诗歌更为质朴自然。东晋时期产生的那些作品,早已无法经受住历史的考验而逐渐消失,唯有陶渊明,在千年的文学长河中依然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他的诗歌辞赋早已超越了时代的限制,在他的思想引领下自由驰骋。
再次品读陶渊明,领悟到他让千百年来人们赞颂的情操与文采,自己仿佛成了林语堂语中“自惭形秽”的人,不禁自嘲。陶渊明在他的归隐之诗上倾注了丰厚的养分,长出了浓郁的意境。他的归隐如诗,诗显归隐让他成为了独一无二的隐士,也让我们千年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