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诗人贾岛初次前往京城参加科举考试时,正值风华正茂之年。某日,他骑着一头毛驴在街头漫步,忽然灵光乍现,吟诵出一句意境深远的诗句:“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起初,贾岛在斟酌用词时,徘徊于“推”与“敲”二字之间,苦心经营却难以抉择。于是他在驴背上反复吟咏,时而侧首低吟,时而引手作势,比划着推门与敲门的动作,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啧啧称奇。
当时,著名文学家韩愈正担任京兆尹一职,车马仪仗浩浩荡荡地出巡。贾岛因专心致志于诗句的推敲,未曾察觉,直到行至仪仗队的第三排时才被侍从发现。左右侍从将贾岛簇拥至韩愈马前,贾岛遂恭敬地陈述了自己构思诗句的经过。韩愈驻马良久,凝神细思,见贾岛才情横溢,便高声赞叹道:“用‘敲’字更为妥帖。”说罢,两人并辔同行,回到府衙后畅谈诗道,意犹未尽,竟连续数日流连忘返,最终结为知交。
- 炼:指诗人精心雕琢,使语言精炼,意境深远。
- 吟哦:指有节奏地吟诵诗句,体会其中韵律。
- 引手:形容诗人以手势辅助表达,增强诗意。
- 京兆伊:古代官职名,指京城地区的行政长官。
- 具:表示详尽完备,毫无遗漏。
- 辔(pèi):指驾驭马匹的缰绳,引申为控制。
- 累:形容连续不断,持续不断。
- 因:表示由此引发,进而产生。
- 布衣之交:指身份悬殊者之间平等相待的友谊。
贾岛初次踏足京城参加科举考试。一日,他骑在毛驴背上苦苦思索,终于得出一联佳句:“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起初,他打算用“推”字,继而又改为“敲”字,反复推敲却未能定夺。于是他在驴背上朗声吟诵,时而伸手作推门状,时而作敲门势,旁观者无不啧啧称奇。
当时,韩愈代理京兆尹职务,正率领仪仗队出行。贾岛因全神贯注于诗句的锤炼,浑然不觉自己已进入仪仗队伍的第三节。左右侍从见状,连忙将他簇拥至韩愈马前。贾岛恭敬地陈述了自己构思诗句的经过。韩愈听后,默然良久,对贾岛说:“用‘敲’字更佳。”二人遂并骑而行,回到府衙后深入探讨诗道,畅谈数日,意犹未尽。此后,韩愈与贾岛结为挚友。
说“具”:“具”的字形结构如同双手捧持盛满食物的鼎器,其本义为“准备饮食”。
在文言文中,“具”具有以下常见含义。
- 指“完备,详尽”。如上文中的“岛具对所得诗句”。又如《桃花源记》:“此人一一为具言所闻。”
- 指“都,全”,同“俱”。如《岳阳楼记》:“政通人和,百废具兴。”
- 指“准备,备办”。如《过故人庄》:“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 指“有,具备”。如《核舟记》:“罔不因势象形,各具情态。”
- 指“才能,才干”。如《卖柑者言》:“洸洸乎干城之具也”。
我们日常使用的成语“推敲”便源自这个故事,比喻写作或做事时反复斟酌,精益求精。
然而,这段文坛佳话的真实性存疑,因为历史记载显示贾岛与韩愈早已相识。
关于贾岛的这次“冒犯事件”,还有一个不同的版本流传至今。
故事依旧从贾岛骑驴作诗开始。当时秋风萧瑟,落叶纷飞,贾岛信口吟出“落叶满长安”一句,却苦思冥想,始终无法想出上联。
于是他在驴背上反复推敲,忽然灵光一闪,对出“秋风生渭水”作为上句,欣喜之余却意外冲撞了京兆尹刘栖楚的车驾。
这位刘栖楚大人脾气暴躁,当即命人将贾岛捆绑,押入大牢,关了一整夜。
尽管如此,人们更倾向于相信贾岛与韩愈的版本,并广为流传。至于故事的真伪,反而变得次要。
贾岛,字阆仙(亦作浪仙),今河北涿州人,世称“诗奴”。
许多人最初认识贾岛,便是通过这首《寻隐者不遇》: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贾岛早年出家为僧,法号无本,后经韩愈劝导还俗,参加科举考试。虽历经数次落第,最终才中进士,但一生仕途坎坷,官职卑微,生活清贫。
贾岛作诗以“苦吟”著称,在构思、炼句、炼字等方面都下足功夫,反复锤炼,用心推敲,甚至达到近乎痴迷的境界。
如他在《送无可上人》诗中自注:“独行潭底影,数息树边身”二句,耗时三年方得,吟咏时竟至泪流满面,并写道:
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
知音如不赏,归卧故山秋。
“二句三年得”虽略显夸张,但贾岛作诗确实煞费苦心。
正是这种执着精神,使贾岛在群星璀璨的唐代诗坛占有一席之地,并留下众多传世佳作。
韩愈曾作诗赠贾岛,诗云:
孟郊死葬北邙山,从此风云得暂闲。
天恐文章浑断绝,更生贾岛著人间。
苏轼则将孟郊、贾岛并称“郊寒岛瘦”,形象地概括了他们的诗歌风格。
北宋·阮阅《诗话总龟》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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