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完整阅读“哈利·波特”系列的全部篇章,无论是通过观看电影还是阅读原著,读者们会发现一个现象:最初对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位角色怀有厌恶之情,但在故事发展的尾声,大家对他的情感往往会发生显著的转变,甚至产生强烈的喜爱。
对于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而言,斯内普无疑是他们人生旅途中至关重要的存在。在现实生活中,斯内普所象征的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关系状态——那种能够毫无保留地付出爱意的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与斯内普有着最为深入了解的人物之一。在对抗伏地魔的漫长斗争中,邓布利多曾对分院帽的决策表示质疑,认为它将斯内普——一个他认为最为勇敢的人——分配到了斯莱特林学院,而非荣誉象征的格兰芬多。在书籍的最终章节中,通过哈利的视角,我们得以得知邓布利多的评价:“他(斯内普)是我所认识的最勇敢的人。”
在霍格沃茨的四大学院中,斯莱特林是唯一一个对学生的出身背景有所要求的学院。它欢迎那些拥有纯粹血统、显赫家族背景或是具有重大影响力的巫师。无论是马尔福家族还是布莱克家族,都属于纯血统且社会地位显赫的巫师世家;伏地魔虽然出身混血,但他的冈特家族同样源自佩弗利尔血脉;而哈利·波特作为传说中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因此在最初阶段经常被马尔福邀请加入斯莱特林。
显而易见,斯内普在这三者之中并不符合斯莱特林的常规标准,因此他选择加入斯莱特林本身就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关于斯内普在斯莱特林学院的具体经历,书籍中并未提供详尽的描述。但从詹姆·波特等人能够在霍格沃茨公开地欺凌他,而以培养友谊闻名的斯莱特林学生却无人伸出援手,只有莉莉·波特出面制止这一情节来看,斯内普在整个霍格沃茨可能只有莉莉一位朋友。然而,这段珍贵的友谊最终并未能够长久维持,最终演变成了斯内普单方面的爱慕。
在四大学院中,斯莱特林学院的名声并不理想,几乎所有的黑巫师都来自这个学院。作为布莱克家族的一员,小天狼星·布莱克在分院时选择了格兰芬多,除了展现其叛逆性格外,还透露出一种“弃暗投明”的英雄气概;而斯内普加入斯莱特林的决定,则让莉莉·波特感到极度的困惑。
斯莱特林究竟是如何吸引斯内普的?从书籍中的描写可以推断,斯莱特林是四大学院中唯一一个包容黑魔法的学院,斯内普对学习魔法有着极高的热情,相较于格兰芬多,能够容纳更多魔法类型的斯莱特林或许更适合他。
从哈利·波特的视角来看,斯内普从故事的第一部开始就渴望成为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他认为自己是这门课程的理想人选。综合来看,这门课程的历任代课老师中,卢平无疑是最佳人选,而斯内普则是所有教授中最为精通黑魔法的。
在“哈利·波特”系列中,斯内普是斯莱特林学生中少有的守护者。他对斯莱特林学院的偏爱,既源于他是蛇院院长的职责所在,也是对曾经自己的某种呵护。同时,这种偏爱也给他带来了偏见,使他成为霍格沃茨中除了蛇院之外最受学生欢迎的教授。
敢于摒弃世俗的偏见和所爱之人的期待,选择自己真正想要走的道路,每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勇气。斯内普不仅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并且坚持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
在《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的结尾,斯内普追随伏地魔、离开霍格沃茨的决定,同样需要极大的勇气。
斯内普曾经背叛过食死徒,后来他解释说这是在伏地魔的指示下才假装背叛,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无法获得食死徒们的完全信任。在《“混血王子”》的第二章节中,贝拉特里克斯直接表达了对他的不信任,而斯内普则通过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的方式,让向他求助的纳西莎感到安心。
斯内普曾经的叛逃行为,使他早已成为伏地魔不信任的人之一。在霍格沃茨与伏地魔正式爆发战争之后,对斯内普来说,最安全的选择是留在霍格沃茨,米勒娃·麦格等教授仍然会继续信任他;但如果他选择留在霍格沃茨,伏地魔身边将全部都是对他忠心耿耿的食死徒,这对魔法界来说是不利的。
以前叛逃者的身份回到伏地魔的身边,同时承受魔法界的仇恨和食死徒的猜忌,在“哈利·波特”系列中,只有斯内普有这份勇气。
******
许多人会被斯内普对莉莉的爱以及对哈利·波特的守护所感动,但也不能忽视他对马尔福的付出。如果没有纳西莎为儿子求助,斯内普也不会忽视马尔福。作为“坏学生”的代表,斯内普的魔药课是马尔福成绩最好的科目;在故事的第一部中,当斯内普与哈利较量时,他也会临时教马尔福一些咒语,帮助他取得胜利。
与伏地魔的大战在即,马尔福为了保护家人、证明自己,成为了食死徒,接受了刺杀邓布利多的任务。出于誓言以及后来的卧底计划,在邓布利多的请求下,斯内普杀死了邓布利多,保护了马尔福的善良;在之后,伏地魔为了成为老魔杖的主人,杀死了斯内普,斯内普为了活命可以说出马尔福才是老魔杖的新主人,或是选择离开,但他为了保护了马尔福以及之后将与伏地魔对战的哈利及巫师们,用生命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如果没有临死前的记忆揭示,哈利等人永远不会了解斯内普真实的样子,对自己的人生做出这样选择的人,只能是最勇敢无畏的人。
斯内普对莉莉的爱,许多人会理解为付出,但实际上也有斯内普勇敢做自己的一部分。“爱着莉莉的斯内普”,是他一直隐藏着的真实的自我。
当斯内普得知伏地魔计划杀掉莉莉、阻止七月男孩儿降生时,他向邓布利多求助,理由是“我是为自己来的!”(《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第33章)。
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成长和迷茫后,明确了自己对莉莉的爱,让斯内普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在痛失莉莉后,他让自己成为魔法界的守护者,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拥有与昔日好友、心爱之人对视的勇气。
愿我们都能拥有表达爱的勇气。
关于斯内普的记忆,除了那句“always”,还应该有他临终前透过哈利的眼睛与莉莉的对视(最终也没机会说出“我爱你”)。以下,引自中文版原文:
“看……着……我……”他(斯内普)轻声说。
绿眼眸盯着黑眼睛,但一秒钟后,那一双黑眸身处的什么东西似乎消失了,它们变得茫然、呆滞而空洞。抓住哈利的那只手垂落在地上,斯内普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