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的《史记》中,《项羽本纪》堪称经典之作,而课本选取其精华部分《鸿门宴》作为必修一的学习内容。这一篇章的文学价值极高,人物刻画栩栩如生,尤其是刘邦、张良、樊哙等角色的语言描写,极大地展现了他们的性格特征。然而,值得注意的是,相较于其他人物,作为主角的项羽在文中的笔墨反而较为有限。但实际上,只要我们仔细研读文本,就会发现尽管项羽的描写篇幅不多,但其性格特点却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因此,在课堂讨论中,我仅选取了项羽在各个场景中的反应,以此深入分析其性格特质。
场景一:项羽的愤怒。
当时,刘邦的军队驻扎在霸上,而项羽的军队则位于鸿门。刘邦军中的曹无伤向项羽告密,声称刘邦意图在关中称王。范增则趁机在项羽耳边煽风点火,怂恿他进攻刘邦。面对这一情况,项羽的反应是愤怒。仅仅一个“怒”字,就鲜明地体现了项羽胸无城府的性格特点。他喜怒形于色,做事不经思考,别人稍一挑唆,他就不加核实就信以为真。试想一位统领四十万大军的将领,竟然如此轻易地被人左右,他的大业又怎能成功呢?
场景二:项羽的承诺。
项伯从刘邦那里得知消息后,回到项羽面前为刘邦说好话,指出刘邦先破秦入关中是有大功的,攻打他毫无道理,不如好好对待他。项伯是项羽的叔父,多少有些亲戚关系,项羽在这个问题上必须给面子。此时的项羽不再发怒,而是做出了承诺。“诺”字并非轻易说出口的,尤其是对于像项羽这样重义气的人来说,一旦承诺,就意味着必须兑现。两军交战,岂能因为一点人情关系就放走敌人?这表明项羽的义气虽然重,但有些迂腐。当然,我们也可以看出,此时的项羽可能并没有真正把刘邦放在眼里,毕竟他的人马是刘邦的四倍,而且论个人能力,项羽在行军打仗方面确实无人能及,他相信自己有能力收拾刘邦,因此才做出了承诺。
场景三:项羽的沉默。
第二天,刘邦亲自来到鸿门向项羽谢罪,将项伯前一天说的话又低声下气地重复了一遍,并声称是小人离间他们,请求项羽原谅。这一番话说得项羽非常受用,也让他变得骄傲起来。人一骄傲,就容易轻敌,而轻敌则容易暴露弱点。一不小心,项羽甚至出卖了曹无伤。酒过三巡,范增频频暗示项羽迅速解决刘邦,但项羽的反应是沉默不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项羽的眼光确实很短浅,他过于相信自己的能力。
场景四:项羽的无言。
酒过三巡后,项庄开始舞剑,形势变得危急起来。此时,樊哙闯入帐中,他的一番话与项伯和刘邦如出一辙,只是语气更加大义凛然,咄咄逼人,并指出项羽有亡秦之续的可能性,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项羽。话说“三人成虎”,当这样的话说多了,听的人自然会相信。樊哙本是一个武夫,说话时又底气十足,加上前面项伯和刘邦的话已经铺垫了基础,项羽心想,是啊,这件事本来自己很有道理,还给了刘邦一个人情,但现在看来反而是刘邦有道理,自己反而理亏了。于是,项羽也就无言以对。其实,项羽没有仔细思考,项伯、刘邦、樊哙说的话如出一辙,并且语气步步进逼,完全有可能是在幕后策划、演练好的,他实际上也就钻了一个套而已。项羽的悲剧,悲就悲在太相信武力,忘记了谋略的重要性。故事进行到这时,项羽已经完全相信刘邦是对的,自己是错的。
场景五:项羽接受玉璧。
刘邦借口如厕,成功脱身。从礼节上来说,刘邦的做法并不妥当,本来宴席是为他而设,他却中途逃跑,把主人撂在那里。仅凭这一点,项羽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攻打刘邦,但项羽似乎并不在乎。张良留下来道歉时,送给项羽一块白璧,项羽也就接受了,这表明他与刘邦之间的“误会”已经彻底消解,双方暂时进入了一个和平时期。
纵观全文,项羽的反应虽然简短,却很好地展现了他如何一步步从有理变为无理;而刘邦虽然文字较多,但并没有脱离以此来衬托项羽性格的大的架构。鸿门一宴,项羽完败,刘邦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