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39年里,他的足迹遍布了那些蜿蜒曲折、充满挑战的山间小径;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他思考最多的问题始终是:如何确保学生们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耽误学业;这39年,他始终如一地坚守着一个信念,那就是致力于教育孩子们,将他们培养成才,并且努力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得到最好的教育……他扎根于白云缭绕的深山之中,以一位“红烛”般的“父爱”精神,诠释着教育的真谛,他就是那位从教39年,专门从事复式班教学的湖北省竹山县宝丰镇水田坪教学点教师胡益明。
水田坪地处偏远山区,地势高峻,石头遍布,出门就要攀爬陡峭的山路。由于地理环境的限制,偏僻的山村小学往往难以吸引并留住优秀的教师。
1978年,年仅16岁的胡益明目睹了当地孩子们因为缺乏教师而被迫辍学的困境,他毅然决定毛遂自荐,留在这片深山之中,成为一名民办教师。那一年,这个小山村里唯一的“文化人”卷起铺盖,踏上了前往水田坝教学点的路途,从此开始了长达39年的教育生涯。
水田坪教学点在当时的条件下堪称典型,是一个“三不通”的学校:没有通路、没有自来水、没有电力供应,仅有两间破败不堪的泥坯房。每逢雨季,屋外狂风暴雨,屋内却依然漏雨不断,学生们只能在漏雨的教室里频繁地移动座位。
尽管教学环境异常艰苦,但胡益明的决心并未因此动摇。当他第一次站在讲台上,看到台下那一双双渴望知识的眼睛时,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成为一名优秀的教师,为山村孩子们的成长贡献自己的力量。
三个年级的学生挤在一间教室里,只有他一个教师。起初,他也曾感到手忙脚乱,但他从不气馁,一次次地探索、总结、实践:如何将教学内容有机地穿插在一起?如何在课堂上实现动静结合?如何根据学生的不同情况进行分层教学?……这些问题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中,通过不断的实践,他逐渐找到了答案。慢慢地,他的课堂变得井然有序,教学成绩也日益显著。
1995年,胡益明得知班上的学生华伟(化名)因为家庭贫困无法支付学费,有意放弃学业。他耐心地与华伟沟通,并说服孩子的家长,同时用自己的工资为华伟垫付学费,最终在胡益明的努力下,华伟重返校园。
“我只能尽力‘拉’回一些失学的孩子。”这些年,胡益明看到孩子们失学就会感到心疼,他最初从自己微薄的工资中节省出钱来资助学生,后来甚至开始向亲戚朋友借钱,以确保失学的孩子们能够继续上学。
2000年,胡益明通过考试成功转为公办教师,并获得了教师资格证。有几位山外的同事曾邀请他“南下”,但他都婉言谢绝了。原因是他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是山里人,深知山里最缺的就是文化,为了父老乡亲的期望,我没有任何理由放弃这份事业。”
在课堂上,胡益明会布置一年级的孩子复习学过的生字组词;学前班的孩子则参与认识拼音的游戏……这是他在多级复式教学中创造的一种教学方法,这种“多级合作,以高导低”有时是同年级的优困组合,有时是不同年级的高低组合。胡益明注重培养孩子们的合作意识,并将这种意识融入到日常教学之中。
由于学校缺乏体育设施,胡益明将地方传统体育和游戏相结合,带领孩子们进行拔河、踢毽子、打陀螺、滚铁环、掰手腕、“老鹰捉小鸡”等游戏。雨天,他护送孩子们过河,当河水上涨时,他就一个一个地背孩子们过河,总是不厌其烦地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2014年9月,一场暴风雨袭击了竹山县宝丰镇水田坪等部分村庄。当时正值放学时间,为了护送学生过河,胡益明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他本身就患有严重的颈椎病和胃病,事后大病一场。两天后,他不顾家人和医生的劝阻,坚持拄着拐杖走向学校,将落下的课程全部补上。
水田坪教学点目前有13名学生,其中4名留守儿童离家较远,中午胡益明就接他们到家里吃饭。这些年,他既是老师,又是校长;既是炊事员,又是保育员。如今虽然年事已高、身体多病,但他从未耽误过孩子们的一节课。
在胡益明的教学札记中,有这样一段话:“当教师虽然没有令人羡慕的权力和财富,没有显赫的名声和荣誉,没有悠闲自在的舒适和安逸。但我却坚信:做教师发不了‘钱财’,但培养出了‘人才’。当看到自己的学生成为国家栋梁;当读着学生那一封封来信,看着一张张贺卡时……你不觉得教师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富有的人吗?当我们的青春年华在学生的身上闪光,我们的热血在学生身上沸腾,我们的生命在学生身上延续……有了这些,我们还需要什么,我们还有什么不满足吗?”
(朱本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