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橘黄色灯光在房间内弥漫开来,如同被稀释的蜜糖,缓缓流淌在每一个角落,将整个空间的氛围渲染得格外迷离。
杯中鸡尾酒的余韵渐渐浮现,带着一丝慵懒的暖意缠绕在喉咙深处,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微痒的触感,随后,他的唇又寻到了她的唇瓣,轻轻触碰了一下便迅速离开,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刚才没有回答我。”
“什么?”她带着几分醉意茫然地应道。
“有没有在想我?”
盛藤薇微微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她轻启朱唇,含糊地“嗯”了一声。
是的,她想他,又似乎在想别的事情,或许是对这片刻欢愉的留恋,她分不清,也不愿去分辨。
她的回应让迟淮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并未显得过分激动,他再次低下头,温柔地吻上她的额头,然后是眉心,最后停留在她的鼻尖。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中的防线微微松动,那温热的唇瓣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所到之处都像羽毛轻轻搔动她的心弦,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寸寸深入,温柔至极,令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盛藤薇虽然未能占据上风,却也不甘示弱地回应着他的温柔。
迟淮野对她始终保持着一份难得的温情。
后来,盛藤薇靠在浴室的台面上,任由迟淮野用花洒为她冲洗身体,温热的水流轻柔地滑过她的肌肤,稍稍驱散了些许疲惫。
这一夜,盛藤薇无梦,安然入睡。
–
黎笙被折腾了好一阵子,姜逸才渐渐收敛了气息。
被抱回卧室躺在床上,她几乎是立刻就沉入了梦乡。
姜逸自从两人关系缓和以来,她确实格外贪恋这份亲密。
黎笙睡到后半夜,突然惊醒,猛地坐起身来,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按着额头,目光转向旁边的床铺,却发现空空如也,姜逸根本就没有在床上。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忙掀开被子穿上鞋子下了床,快步走出卧室,却见厨房里亮着灯光,传来细微的声响。
她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走过去轻声问道,“还没睡吗?”
姜逸回头望过来,“饿了,睡不着,准备做点宵夜吃,你怎么醒了?”
黎笙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走进厨房,看到桌上摆着面条,没什么食欲,只说道,“那你吃完早点睡,明天早上起来叫我,我要去港城参加香水展。”
“几点起飞?看看能不能送你。”姜逸关切地问。
“十一点半,早上七点叫你。”
她之所以醒来,是因为忘记了设置闹钟。
姜逸应了一声好。
黎笙不再管他,转身回到了卧室,继续休息。
–
迟淮野比盛藤薇醒得早,完成晨练后准备早餐端上桌,她却依然躺在床上没有起身。
或许昨晚真的累坏了。
迟淮野坐下喝了一杯冰美式,看着她的早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去叫醒她。
他推门进屋时,盛藤薇果然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他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她立刻皱起了眉头。
大约几秒钟后,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茫然地望着他。
“下去吃早餐。”迟淮野轻声说。
盛藤薇动了动身子,突然感到一阵酸软,立刻又皱紧了眉头。
“……”
迟淮野察觉到她的不适,轻笑出声,掀开被子将她抱了起来,“走,洗漱。”
他将她放在洗手台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熟练地为她挤牙膏,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密。
“张嘴。”他把牙刷递到她嘴边。
盛藤薇乖巧地张嘴,从镜子里望向他的眼睛,两人的目光紧紧胶着,谁也没有移开。
这一幕宛如小情侣之间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陪她洗漱完毕,下楼时早餐已经凉了,迟淮野只好将它放进微波炉加热。
盛藤薇坐下后,漫不经心地问道,“周青呢?怎么没见他?”
“他在何旭东那里。”
“是不是知道我来?”
“嗯。”
盛藤薇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偶尔提起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吃完早餐,迟淮野将她送回家。
下车前,他又紧紧地吻了她几下,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下周比赛我过来接你。”迟淮野抵着她的额头,深情地凝视着她,声音温柔。
盛藤薇抿了抿唇,随即偏过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好。”
–
走进老洋房时,还不到上午十点,盛佩迦还没回来,路过客厅时向梅姨问了一声好,盛藤薇便上楼去化妆换衣服。
中午十二点,盛藤薇的工作室进来一对中年夫妻,他们是来取定制旗袍的。
两人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男人穿着西装,女人则是一身简洁的黑色套装,看起来干练利落。
盛藤薇看到他们进来,便让梅姨去泡茶给他们,让他们稍作休息,她则去人台上取下那件旗袍。
这件旗袍的面料是传统的酇白正绢,盛藤薇制作的是一件长袖款,领子采用了经典的式样,花瓣双襟,手缝的小珍珠从领口一直延伸到左侧腋下,为纯色的面料增添了一抹亮色,使其不再单调。
而下身的裙摆开叉处则绣有手工晕染的牡丹花纹,用彩线绣出繁复精致的图案,整体呈现出一种淡雅的古风韵味。
这件旗袍是夫妻俩过来为女儿定制的,从他们开始排队到最终完成,这件旗袍等了近半年,盛藤薇才轮到为他们制作完成。
盛藤薇将旗袍仔细叠好,放进工作室专用的包装袋里,然后双手递给那位女士,“陈太,您拿回去,如果您的女儿觉得不合身,可以寄回来给我修改,或者亲自到我这儿来,我再为她调整。”
盛藤薇会给每一位客人一次修改的机会,她希望能够最大限度地满足客人的需求。
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陈太放下茶杯,从盛藤薇手中接过包装袋,笑着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我女儿穿上的样子了,你这手艺,她穿上一定很漂亮。”
盛藤薇微笑着,“陈太您过奖了,您女儿皮肤很好,穿什么都好看。”
她见过陈太发过的照片,女儿确实很有气质。
陈太时间紧迫,没有和盛藤薇多聊几句,便和丈夫匆匆离开了。
盛藤薇目送他们离开,转身看了看旁边的人台,又回头看了看办公桌上的设计稿。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今年的旗袍订单还差两件没有完成,明年的也已经排满了,她忽然想起迟淮野奶奶的那个订单,想着,大概要到后年才能为她安排上,如果有人退单的话,她倒是可以提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