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牟氏家谱历经多次修订,其中咸丰乙未年间第四次修订时,由先父与先二伯共同负责校订工作。彦泰在阅读其他姓氏的家谱时发现,对于支派失考的情况,往往会被单独列为一支,而吾家谱则坚持不将失考者列入正文。究其原因,是因为自明初占籍以来,至国朝康熙丙申年间始创家谱,历经三百年、传承十余世,要精确考证每一支派的可能性极低。因此,对于失考者,也不能简单断言其并非同族。
后来,我阅读了邑侯乾夫成公的序文,以及十世伯彦公在谱后的题字,才深刻理解到编纂家谱是为了防微杜渐,不得已而为之。此后,家谱中出现了冒嗣、书绝、奴子除籍等情况,使得所有宗支都明确认识到某些村庄并非我族,对某些房支的祭祀也感到警惕。然而,仍有部分族人因未能入谱而感到遗憾,这主要是因为创谱时没有传本,续谱时又中断,自七世以来,家谱的传承就出现了断层,这体现了编纂者的谨慎态度。
关于庄头一支,传统说法是由岭南头迁出,其先世与我族居住在同一地点,葬于同一区域。但从康熙初年的墓碑来看,碑石上的名字和名讳均未见于我族谱中。管村一支的情况也类似,虽然抄录的谱名与我族的七世、八世、九世同排字,但同样未见于我族谱。
伯彦公创谱时,因未能找到完整资料而感到遗憾。到了甲午年,家族决定修谱,彦泰与族兄仲文共同承担编校任务。仲文是伯彦公的来孙,其同出十世者非常繁盛。吾族有迁徙至枳沟的族人,派人去探访,因此有诸邑宗人持其谱稿一册,以及我十世创谱的印本来到莲村。仲文携谱稿示我,我读后如亲聆教诲。然而,诸邑谱序中只详细引用了部分内容,其余则从略,甚至有不满之词。我仔细查阅创谱弁言,发现其中虽然详述了许多内容,但阙漏之处也不少,令人感叹家族之不全。庄头、管村等支派是否也在阙漏之列?然而,若论五世分支,长公裔传至十世不应失考。
当时,还有从菏泽来的族人,携带来的谱册记载了青州府日照县铁口村。牟氏家族在明中叶因仕宦而定居此地。仲文向其表示旧谱无考之憾,而此时已至乙未年十月。仲文在岭南祭扫祖墓时,发现三世祖墓碑上行隐有字迹,他急忙擦去尘藓,才发现三世祖名讳为且,墓碑上大书“牟四公”,这与三世单传的说法相悖。
我深思吾姓,非王孙贵族,与李姓等音字不同,吾祖并非豪宗世家,攀附何来。庄头、管村等支派,无论远近,为何藏匿我谱,而今才归?菏泽遥远,何以千里之外今适来?昔日三世单传之说,何以今知三世为四公?阙漏之处不少,岂非我十世伯祖早已预示,我三世上之灵爽得以凭依乎。
吾谱即将完成,三处宗人都请求将谱付印。氏彦泰有感于他族之单独列支,遂与仲文兄共同校刊,并述所见。此举旨在效仿古人收族之厚意,深戒后世通谱之陋习。可惜,菏泽四人又从照县赴栖霞,欲访铁口之源,其对木本水源之义尤为勤恳,然而世次无征,不仅支派失考,连世系也难以考证。
光绪二十二年岁次丙申冬至日
十六世彦泰谨序